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寂寞和自由

发表时间:2019-9-9 16:05:00

? ? ? ? 很多年很多年以后,不会忘记你的名字,不会忘记了你的容貌和声音,甚至不会忘记了那千回百转的吵闹磨合。可我一定会忘记,那是溺人的母爱,那是令人惶恐的潜在危机,只有同为母子时,结伴而行时,心安意定的,距离之美。人容易情绪化,特别想摆脱这一种束缚。
? ? ? ? 远行时,不想带很多东西,即将面对的全是陌生,而我,除了负重,本一无所有。突然发现为什么如此喜欢黑夜,因为这是一个完全属于自己和寂寞的时段,一个可以躲藏在重重黑夜下窥视天地原貌的时段。它隐喻着逆反,因为颠覆了一切既定的束缚,既不限于日照的光线所及,也不游离于社会的劳作安排,甚至扰乱了预设的身体时钟。一股不甘不平的桀骜之气吧,只有此刻才能皈依。这一切,就是蕴藏了无尽可能无尽未知的无底黑暗。
? ? ? ? 孤独之外还有孤独,寂寞深处还是寂寞,然而心却是柔软的,它在无人的荒野中随风起舞。它是敏感的,排拒虚伪和假象;它是脆弱的,刺痛于轻视和冷漠,因此,只能生长于黑暗的荒野。
? ? ? ? 内敛是屏神敛息中的暗藏机锋,而一旦说出口,意思总被语言肢解得支离破碎,说出一分的代价是说错九分,然而这两天着实说了不少,但总有越说越空,越说越虚的感觉。还好吧,以后就让脚步积累语言,思绪,总是没有尽头的。在一切的尽头你会想到什么,会放不下什么。
踟蹰于什么?那么明显,却一再想刻意遗忘。
? ? ? ? 有一个被放逐之人,发誓终身不再踏入那片土地。从离开的那一天起,他就是无主之人,没有起点也没有终点,踏着熹微的晨光,追寻永不落山的太阳。唯有天空的光芒能让他昂起头颅振作身躯,而让那所有的影子,都留在身后吧。他没有回头,不能回头,那深镌入骨的咒语,不可逾越的界限,不能后退的选择。不是战争,不是疾病,也没有感觉,离开于该离开之日,启程于一切未明之时,他说他累了,借口吧,当知道该走之时,那一天终究到来,不可不走。前路茫茫,又有何关系,只需要最后的勇气踏出,然后麻木的双腿会带你远离身后的一切。他说他被自己放逐,终身不得踏入那片土地。他经常被呼唤的名字惊醒,他害怕见到自己的脚印。他说他是勇敢的行者,别人说他是卑弱的逃犯,因为要逃跑,所以别无选择,别无选择。
放逐在放逐之外,流浪在流浪之外,孤独在孤独之外。
? ? ? ? 站在山巅之上,眼中闪烁些许微光,看见身后土地的光影投向天际。其实早就知道,即使想逃得再远,影子就在脚下,足迹就在脚下,而足迹牵扯的另一头始终不远。肯定会怡然自得,自得其乐。
? ? ? ? 明知无望,深深自惭,悻然远避却又频频回首。偶尔在脑海呈现,厚实的乌云滚滚而行,从那缝隙中穿透的幽光一闪即逝。那淡淡的旋生旋逝的幽光在那瞬间抚慰了长长的深沉,那一刻就像天使微笑时的眸子,淡去了大地苍老的皱纹,铺着一层薄雾,泛着温润梦幻的柔光。浑浑噩噩之中,也推断出那厚厚云层的背后,应该有一片美丽无比的星空。
? ? ? ? 只是纯粹的美丽,没有方向,没有原因,如孩童般天真,如天地般无私。因为是无私的,所以任何多余的企图都会被轻轻一笑所带过,或是矜持,或是端严,或是惊惧的躲过。而那被私心所伤害的美丽,也会蜕变和破碎,残落在那片高高在上孤傲不群的天宇之下。那片美丽,即使映照给人了再多的温暖,而它自己也是冰冷和孤独的,孤独得让人心碎。
? ? ? ? 那是一片恒久不变的天宇,与地下错综复杂的道路选择无关,与智慧谋划无关,与是非道义无关,与爱恨情仇无关,更与实用利益没有丝毫直接联系。也许其实,它本是无知无识无明无觉的,更是脆弱不堪且毫无用处的。只是自己应该有所知觉,能守护自己,和属于自己的那片美丽。很多时候应该指责的还是自己,错乱的逻辑,歪曲的事理,蹩脚的思考,伪善的面孔,我在它面前曾丑态百出,现在愈走愈暗淡的我也时常独自莞尔,只是那片星空依旧璀璨吧。
? ? ? ? 无关对错,不论结果,今天只说美丽。


高阳站 王潘?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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